，霜降。京，故宮文物醫(yī)院。，輕得像怕驚擾場兩年的夢。，指尖的鑷子夾著縷比頭發(fā)絲還細(xì)的桑皮纖維，緩緩引向那片殘破的“道”字邊緣。修復(fù)室恒溫恒濕，空氣有古籍有的味道——陳年的墨混著紙張腐朽的酸，還有絲若有若的、連先進(jìn)的凈化系統(tǒng)也法完消除的……間的重量。，流如織。窗，他的界只剩這方寸帛書?！兜澜?jīng)》帛書甲本，編號T-07。出土已碎二七片，歷八年拼綴，如今只剩后處破損。他負(fù)責(zé)的，是篇行——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的“道”字，右角缺失了指甲蓋的塊。“李師，班了?！敝愄筋^進(jìn)來，“這塊補(bǔ)完今就收工？嗯。”李清玄應(yīng)了聲，眼睛沒離鏡。。漢的桑皮紙歷經(jīng)兩年，纖維已經(jīng)酥脆得像蝴蝶翅膀。他補(bǔ)過宋版、修過唐卷，但每次面對西漢帛書，都有種近乎宗教的敬畏——這面每道墨跡，都可能是子門生親寫的。
針繼續(xù)走。

補(bǔ)紙是的，用古法仿的西漢桑皮紙，子顯鏡調(diào)整了七次配方，才勉達(dá)到相似。剩的那，是間才能賦予的質(zhì)感，力可及。

但李清玄總覺得，這塊帛書有些……異樣。

是破損程度的問題。作為家古籍修復(fù)年輕的組長，他處理過更糟的狀況。是別的西——

纖維斷裂的走向。

他停，調(diào)鏡倍數(shù)。破損邊緣的纖維是然化產(chǎn)生的碎裂，也是蟲蛀的鋸齒狀咬痕。那是種……其規(guī)則的狀撕裂，每根纖維的斷都像被某種密的能量瞬間震斷。

就像有用形的針，準(zhǔn)地刺破了“道”字的臟。

“奇怪……”他喃喃語。

“怎么了李師？”陳過來。

“你這。”李清玄指著破損邊緣，“然化的纖維斷裂是隨機(jī)的，但這片——所有斷方向致，角度完相同。”

陳了半，撓撓頭：“是出土機(jī)械損傷？”

“出土報告我過，這片是漆盒獨(dú)發(fā)的，沒有受壓痕跡?！崩钋逍櫭迹岸夷阕⒁?，斷處的墨跡……”

他調(diào)出多光譜掃描圖像。紫光，破損邊緣的墨跡有其細(xì)的、眼根本見的焦化痕跡。

是火燒的焦。是種……更深邃的暗，像把星光都進(jìn)去的。

“像是被什么西‘’掉了塊?！标惡鋈徽f。

李清玄頭跳。

對，就是這種感覺。是破損，是被吞噬。仿佛有什么西，從“道”這個字，硬生生咬了。

他搖搖頭，把雜念甩。可能是近太累了吧，連續(xù)個月加班，什么都疑疑鬼。

“繼續(xù)吧。”他說。

后步：漿。用淀粉漿糊，濃度要確到0.%，多讓紙變硬，粘牢。他用細(xì)的筆，蘸了米粒的漿糊，點(diǎn)補(bǔ)紙背面。

就筆尖接觸帛書的瞬間——

嗡。

是聲音。是種震動，從指尖來，順著脊椎路爬到后腦。修復(fù)室所有的燈光同暗了瞬。

“壓穩(wěn)？”陳抬頭燈。

李清玄沒說話。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帛書。

剛才那瞬，他明見——帛書所有的文字，活了。

是比喻。那些兩年前的墨跡，的像蝌蚪樣游動了。雖然只有零點(diǎn)幾秒，但他確定已見了。

“李師？”陳的聲音有些發(fā)慌。

“沒事?！崩钋逍顨猓澳慊ㄑ哿?，我也花眼了?！?br>
可他知道，是眼花。

因為此刻，他的指尖來清晰的觸感——是觸摸紙張，是觸摸某種……脈動。像把指按了古的臟。

怦。怦。怦。

“你先班吧?！彼f，聲音異常靜，“我把后點(diǎn)收尾。”

陳猶豫了，還是收拾西走了。修復(fù)室的門輕輕關(guān)，留李清玄個，和這片詭異的帛書。

他緩緩抬起筆，再次蘸漿。

這次他清楚了。

漿糊接觸帛書的瞬間，墨跡的動。是整個字移動，是每筆、每畫的邊緣，都泛起其細(xì)的光暈。那光暈組個個他從未見過的符文，帛書表面浮起、旋轉(zhuǎn)、然后沒入補(bǔ)紙之。

而那片補(bǔ)紙，正以眼可見的速度發(fā)生變化——顏從新紙的淺，迅速變與周圍完致的古舊暗，纖維紋理動重組，就連邊緣的茬都然卷曲兩年該有的樣子。

這是修復(fù)。

這是……重生。

李清玄的。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某種更深層的西——個修復(fù)師面對奇跡，本能的敬畏。

他屏住呼，完后筆。

補(bǔ)紙與帛書完融合，邊界消失。那個殘缺的“道”字，此刻完整如初。

，比完整更甚。

完整的字是靜止的。而這個“道”字，呼。

他仿佛能聽見它的呼聲——悠長、深沉，像沉睡的龍正醒來。

然后，帛書飄了起來。

是物理意義的漂浮。它就那樣地從修復(fù)臺浮起，懸半空，距離臺面寸。所有的文字同亮起光，那些光空交織，形個立的、旋轉(zhuǎn)的……

太圖。

但是常見的陽魚。這個太圖的圍，繞著卦的卦象，再圍是二八星宿，再圍是月星辰。它層層疊疊，限延伸，仿佛把整個宇宙的圖景都壓縮這尺幅之間。

修復(fù)室消失了。京城消失了。二紀(jì)消失了。

李清玄見的，只有那片旋轉(zhuǎn)的星空。

和星空央，道裂痕。

那裂痕橫貫整個太圖，漆、深邃、斷蠕動。從裂痕滲出灰的霧氣，霧氣所過之處，星辰黯淡，卦象錯，陽失衡。

個聲音他腦響起。

是過耳朵，是直接響意識深處。那聲音蒼得像間本身，又清澈得像初生的泉水：

“找到了……”

“終于找到了……”

“守藏史脈……七……”

李清玄想，卻發(fā)出聲音。他想后退，身卻動彈得。只能眼睜睜著那道裂痕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——

然后，裂痕伸出了只。

是血之。是粹的光凝聚的，指修長，掌紋是流動的星河。那只輕輕點(diǎn)向他的額頭。

“去吧?！?br>
“去修補(bǔ)更的缺。”

“記住……”

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——”

指尖觸額。

界。

疼。

頭要裂樣的疼。

李清玄睜眼，見的是漏雨的屋頂。是故宮修復(fù)室那種設(shè)計的仿古藻井，是正正的、長著霉斑、結(jié)著蛛、還有雨水滴滴滲來的破屋頂。

他躺塊硬板，身是稻草墊子，散發(fā)著霉味和……某種草藥味。

記憶像潮水般涌來。

，是潮水。是嘯。

太玄門。七弟子。也李清玄。八歲。父母年前死于“靈氣暴”，師父個月前山“探查象”再未歸來。宗門，如今只剩他。

還有——

“道鑒系統(tǒng)活?！?br>
那個聲音又來了。但這次清晰得多，年輕得多，像個溫和的青年耳邊低語。

“歡迎回家，守藏史?！?br>
李清玄猛地坐起。

這動，更多的記憶碎片撞進(jìn)腦：打坐練氣、辨識草藥、背誦道經(jīng)、還有師父臨終前——，是臨終，是失蹤前——拉著他的說：“清玄，若我月歸，你便封了山門，山去吧。這道……要變了?！?br>
他低頭已的。

是那因為常年修復(fù)而指節(jié)突、帶有細(xì)繭的歲的。這是年的，皮膚粗糙，掌有練劍留的薄繭，但更年輕，更有力。

他穿越了。

是魂穿，是整個過來了——因為此刻他穿著粗布道袍，頭發(fā)束道髻，連身都縮水了截。但記憶是重的：既有原主八年的生活經(jīng)歷，又有已年的記憶。

它們正速融合，像兩股水流交匯，彼此。

“系統(tǒng)？”他試著問。

沒有回答。

只有眼前憑空浮的行字，半透明，泛著淡的光：

道鑒·殘損狀態(tài)

可修籍：/∞

已汲取道韻：0

當(dāng)前境界：煉氣期二層（瀕臨跌落）

宗門狀態(tài)：瀕臨斷絕（氣運(yùn)值：/00）

面還有幾行字：

道鑒乃守藏史脈承至寶，需以血為引、以絕望為薪、以希望為火，方可完活。

檢測到宿主已完血引（血染帛書），滿足絕望條件（宗門斷絕、境界瀕跌），尚缺希望之火。

請修復(fù)部古籍，點(diǎn)燃希望，完活。

字跡淡去。

李清玄坐硬板，發(fā)了很的呆。

窗的雨漸漸停了。有鳥鳴聲來，清脆得很，像城市那些灰撲撲的麻雀。陽光從屋頂?shù)钠贫绰﹣?，照見空氣飛舞的塵埃。

他慢慢站起來。

腿有點(diǎn)軟——是虛弱，是這具身太沒西了。記憶告訴他，米缸前就空了，后點(diǎn)碎米熬了粥，今還沒進(jìn)食。

他走出這間所謂的“臥房”——其實(shí)就是偏殿隔出的間，門板都歪了，推吱呀作響。

面是正殿。

或者說，曾經(jīng)是正殿。

間殿宇，間這間，但也破。像沒了，只剩石的基座。供桌斷了條腿，用石頭墊著。墻原本應(yīng)該有壁畫，只剩斑駁的塊。地面是夯土的，坑坑洼洼，積著昨的雨水。

殿門半掩，能到面是個院。院有棵槐樹，葉子掉光了，枝干虬結(jié)如鬼爪。樹有井，井轱轆的繩子斷了，半截垂井。

半畝靈田？李清玄走到院門邊往。

所謂的“靈田”，就是殿后塊勉整的土地，長滿了枯的雜草。別說靈植，連根像樣的菜都沒有。

他回到殿，始清點(diǎn)“遺產(chǎn)”。

記憶有幾個地方：像基座面有個暗格，供桌面有個夾層，還有師父房間的板底。

他先撬像基座的暗格。

面然有西——用油布包著，層。

打?qū)樱喊刖聿瘯?。正是他修?fù)的那卷《道經(jīng)》甲本，但更殘破，只剩之左右。面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”幾個字還，但后面片空。

二層：張殘頁。紙質(zhì)奇，非絹非紙，觸溫潤如石。面是工整的楷，但只剩八七個字，容恰是《莊子·逍遙游》的篇：“冥有魚，其名為鯤……”

層：八片竹簡。用皮繩勉串著，每片刻著卦象和簡短的卦辭。是《周易》的卦序部，但順序完打了，需要重新整理。

除此之，暗格還有幾樣零碎：枚生銹的銅?。讨疤夭亍弊郑谚€匙（知道什么的），以及……枚銅。

是普的銅。文是年號，而是卦象：枚刻著乾卦?，枚刻著坤卦?，枚刻著坎卦?。

李清玄拿起那卷殘破的帛書。

指觸到的瞬間，道鑒系統(tǒng)再次浮文字：

檢測到可修籍

名稱：《道經(jīng)》帛書甲本（殘/）

修復(fù)難度：★★★☆☆（需理解‘道’之意）

預(yù)估道韻：0-50點(diǎn)

修復(fù)建議：先修復(fù)篇章，可獲得基礎(chǔ)感悟

他帛書，又拿起《逍遙游》殘頁。

檢測到可修籍

名稱：《莊子·逍遙游》篇?dú)堩摚?字）

修復(fù)難度：★★☆☆☆（需境逍遙）

預(yù)估道韻：5-5點(diǎn)

修復(fù)建議：境契合可速修復(fù)

后是《周易》散簡。

檢測到可修籍

名稱：《周易》卦序散簡（片）

修復(fù)難度：★★★★☆（需理解卦象關(guān)聯(lián)）

預(yù)估道韻：40-60點(diǎn)

修復(fù)建議：需先學(xué)習(xí)基礎(chǔ)卦理

李清玄坐地，背靠著冰冷的石基座。

夕陽從破窗照進(jìn)來，把殿切明暗兩半。他坐暗處，著光柱飛舞的塵埃。

荒謬。

這是他腦子唯的詞。

穿越這種事，他只說過。已個古籍修復(fù)師，每跟兩年前的死物打交道，怎么就跟“修仙系統(tǒng)守藏史”扯關(guān)系了？

可是指尖殘留的觸感是的——剛才觸碰帛書，那種弱的、仿佛跳的脈動，騙了。

胃來咕嚕聲。

他苦笑。先解決生存問題吧。

按照記憶，米缸偏殿的廚房。他走過去，掀蓋子——然空了，缸底只有幾只米蟲爬。

水缸倒是還有半缸水，但渾濁得很。

柴火還有些，灶臺還能用。

李清玄沉默地站了兒，然后轉(zhuǎn)身走出殿，走向后山。

記憶有幾處可以找到的地方：叢、菜地、還有條溪可以抓魚。原主這個月就是這么活來的。

個辰后，他回來了。

著用衣擺兜著的幾顆又酸又澀的，幾把勉能的得塞牙的菜，還有……溪邊蹲了半個辰才用樹枝叉到的兩條巴掌的魚。

生火，燒水，把菜和魚起扔進(jìn)去煮。

沒有鹽，沒有油，只有清水煮出來的、腥氣撲鼻的鍋“湯”。

他盤腿坐灶前，著火苗跳動。

忽然想起，這個候他應(yīng)該剛班，可能去位附近那家館子碗醬面，或者回家點(diǎn)個賣。周末的話，也許約朋友喝兩杯，聊聊近又修了什么有意思的古籍。

而，他坐個漏雨的道觀，煮著鍋沒有味道的魚湯，腦子還多了個“道鑒系統(tǒng)”。

火光照著他的臉，忽明忽暗。

他把煮的“湯”倒進(jìn)破碗，吹了吹，喝了。

腥，苦，還有土味。

但他喝完了。連魚刺都嚼碎咽去——這身需要營養(yǎng)。

飽了........勉算飽吧，也徹底了。

沒有燈。只有半截蠟燭，還是師父留的，舍得點(diǎn)。他借著月光，把今找到的西重新包，回暗格。

然后，他走出殿，來到院子。

雨后的空格清澈。沒有城市的燈光染，星星多得嚇。河像條發(fā)光的帶子，橫貫際。

他抬起頭，始尋找記憶的星象知識。

太玄門雖然破落，但畢竟是道門承，觀星是基本功。原主跟師父學(xué)過年，雖然算，但認(rèn)主要星宿沒問題。

首先找七星——很容易，那勺子狀的七顆星方空亮得耀眼。

順著勺柄延伸，找到那顆淡的星：星。

但就星旁邊，李清玄的呼停了瞬。

那有顆更亮的星，應(yīng)該是紫星——帝星，道的象征。按照記憶，紫星應(yīng)該是空亮的星之，光芒穩(wěn)定如。

可此刻他見的紫星……

光芒弱得就像風(fēng)的燭火，明滅定。而且星周圍，籠罩著圈詭異的、斷蠕動的暗斑。

那是。那么規(guī)整地繞顆星，也那么……深邃。那暗斑像活物樣，伸縮，每次收縮，紫星的光芒就更暗。

而紫星與星之間，空仿佛裂了道縫。

是星星形的錯覺。是的裂痕——條細(xì)長的、漆的、吞噬所有光的裂隙。從裂隙，偶爾滲出灰的霧氣，那霧氣星空背景幾乎見，但李清玄就是知道它那。

因為每次灰霧滲出，他頭就掠過陣莫名的寒意。

就像……有什么西，正從裂縫窺這個界。

他站原地，仰著頭，了整整個辰。

直到脖子酸痛，眼睛發(fā)澀。

然后他低頭，走進(jìn)殿，關(guān)門。

暗，他靠著門板坐，抱緊膝蓋。

穿越以來的茫然、荒謬、甚至那點(diǎn)可笑的委屈，這刻都消散了。

取而之的，是種沉甸甸的、幾乎要把他壓垮的西。

責(zé)。

是系統(tǒng)加的責(zé)，是“守藏史”這個名號賦予的責(zé)。

是個修復(fù)師，見珍貴文物正損毀，本能涌起的責(zé)。

那道星空的裂痕，和帛書破損的“道”字，何其相似。

都是被某種西“咬”了。

都是正從核始崩壞。

都需要……被修復(fù)。

他緩緩站起來，走到像基座前，打暗格，取出那卷殘破的帛書。

月光從破窗照進(jìn)來，剛落帛書。

那些古的文字，月光仿佛有了生命。

他咬破已的指尖——是那具身的指，是這具八歲身的指。血珠滲出，鮮紅，溫?zé)帷?br>
按照系統(tǒng)示，需要“血引”和“絕望”。

血有了。

絕望呢？

他顧周：漏雨的屋頂，空空的水缸，見底的米缸，雜草叢生的靈田，還有腦那個光芒漸暗的紫星。

以及，這具只有煉氣二層、還“瀕臨跌落”的身。

夠絕望了嗎？

應(yīng)該夠了。

他把血珠滴帛書破損的邊緣。

血沒有暈。它像有生命樣，順著纖維的紋路迅速蔓延，所過之處，那些焦的、仿佛被“咬”過的破損邊緣，始泛起弱的光。

道鑒系統(tǒng)的文字再次浮，這次是完整的：

道鑒完活條件已滿足

血引：已就位（守藏史之血）

絕望薪柴：已就位（宗門斷絕、道崩壞）

希望之火：請始次修復(fù)

面多了行：

新務(wù)

修復(fù)《道經(jīng)》篇章（道可道章）

功獎勵：道鑒基礎(chǔ)功能完解鎖

失敗懲罰：（但你繼續(xù)餓肚子）

李清玄著后那行字，忽然笑了。

很淡的笑，但確實(shí)笑了。

這系統(tǒng)還挺……實(shí)。

他把帛書月光攤，著那個殘缺的“道”字。

然后輕聲說：

“。”

“讓我，怎么修復(fù)這個……破碎的道?！?br>
窗的空，紫星又暗了。

但沒見，太玄山深處，那道焚書坑底的裂隙，今次……停止了擴(kuò)張。

雖然只停了個呼的間。

但確實(shí)是停了。

仿佛有什么西，剛剛這個界的某個角落，輕輕撥動了根修復(fù)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