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：年跨救溫那是個殊的年，邊境的生活雖然清貧，卻處處流淌著溫。

石頭記得，那清晨的霧氣別濃，像層薄紗籠罩著整個山坳。

他沿著悉的徑往江邊跑，腳的露水沾濕了褲腳，涼絲絲的觸感讓他忍住打了個靈。

歲的石頭是道溝村土生土長的孩子，鴨綠江就是他親密的玩伴。

村都說，石頭打從走路起，就愛往江邊跑。

他悉江邊每塊突出的巖石，每處適合打水漂的淺灘，甚至能閉著眼睛說出哪段江面藏著肥的鯉魚。

"石頭！

慢點跑！

"母親的聲音從身后來，帶著晨起有的沙啞，"把棉襖穿，江邊風！

"石頭頭也回地揮揮，腳步卻點沒慢來。

他今約了伙伴二嘎子比打水漂，可能遲到。

書包裝著他挑選的青石板，那是他江邊尋摸了整整個夏才找到的"寶貝"——扁、圓潤，重量恰到處。

江邊的鵝卵石被晨露浸得濕漉漉的，石頭蹲來，從書包掏出那塊趁的青石板。

他瞇起只眼，瞄準江面，腕，石板便貼著水面飛了出去。

"、二、、、、、七！

"他數著水花，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。

這是他的驕傲，整個道溝，沒能像他樣，讓石板江面跳出七個漂亮的水花。

"石頭！

"二嘎子氣喘吁吁地跑過來，攥著幾塊形狀規(guī)則的石頭，"你咋又了？

這公！

"石頭咧嘴笑，露出兩顆虎牙："誰讓你用找石頭？

打水漂的石頭得像我這樣的。

"他掏出那塊青石板二嘎子眼前晃了晃，"見沒？

邊緣要薄，形狀要圓，重量要適。

"二嘎子撇撇嘴，正要反駁，忽然聽見對岸來陣清脆的笑聲。

兩個孩子同轉頭望去——隔著薄霧，隱約可見幾個朝鮮孩子對岸的淺灘玩耍，他們穿著的統(tǒng)服裝，晨光格顯眼。

"是朝鮮孩。

"二嘎子壓低聲音說，仿佛怕驚動了什么。

石頭點點頭，眼睛卻直盯著對岸。

去年春，他跟著阿爸劃著樺樹皮筏子摸魚，對岸也有個穿褂子的朝鮮男孩彎腰拾卵石。

那男孩的年紀和他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