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：婚·燼重生紅燭搖曳的洞房，我猛地攥緊合歡紋錦被。

指尖觸到腰間綴著的鎏囊，那縷淡到幾可聞的沉水突然變得灼燙，仿佛要將皮烙穿。

"姐，該飲合巹酒了。

"陪嫁丫鬟芷捧著剔紅漆盤，壺燭光泛著冷光。

我盯著銅鏡那張敷著艷紅脂的臉。

前就是這杯酒，讓我仲氏宅蹉跎年，終眼睜睜著父兄被斬首于西市。

繡著的喜服從肩頭滑落，露出鎖骨處尚未痊愈的鞭痕——那是半月前為拒婚戕留的。

"更衣。

"我扯鳳冠扔妝臺，珠翠撞擊聲驚得芷倒退半步。

"可姑爺要...""去取那件月紋襦裙。

"我打斷她的勸告，指尖輕點囊暗扣，縷青煙裊裊升起，"再讓夫備軟轎，就說我要去西角樓取陪嫁的沉木。

"戌刻的仲府后巷，我倚垂花門邊數(shù)著更漏。

前記憶如走燈般流轉(zhuǎn)：仲闌愛此處練劍，牧遙每都給夫藥膳。

當(dāng)急促的腳步聲從回廊來，我故意將囊拋向青石路面。

"姑娘當(dāng)！

"藏藍(lán)衣袍的劍客飛身接住即將墜地的囊，跟身后的素衣卻因躲避及撞他后背。

兩跌作團(tuán)的瞬間，我嗅到仲闌衣襟沾染的龍腦與牧遙發(fā)間茉莉頭油的氣息，交織宿命的紋路。

"這繡工倒是別致。

"仲闌摩挲著囊并蒂蓮紋，目光掃過我刻意露出的鞭痕，"姐深此，可是有難處？

"我垂眸攏了攏紗衣，風(fēng)掀起未綰的長發(fā)："過是些兒家的癡念。

倒是將軍與這位醫(yī)..."目光他們交疊的衣袂間流連，"瞧著甚是般配。

"牧遙霎紅了耳尖，仲闌握劍的卻倏然收緊。

我趁勢后退半步，讓月光完整地映亮脖頸傷痕。

這具身知道怎樣示弱——前就是用這般姿態(tài)，騙得仲闌洞房擲杯離去。

"姐！

爺派來催了..."芷適著燈籠出。

我轉(zhuǎn)身故意踉蹌，腰間囊再次跌落。

這次仲闌沒有接，牧遙卻意識伸去撈。

指尖拂過鎏鎖扣的剎那，囊突然起刺目紅光，驚得仲闌將她護(hù)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