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玻璃珠與裙子年的梧桐巷浸月的溽熱。

謝淵蹲郵局褪的臺階，汗珠順著后頸滑進洗得發(fā)的背。

他正專注地用冰棍桿撥弄螞蟻隊伍，忽然聽見清脆的玻璃撞擊聲。

"等等！

別跑！

"抬頭望去，穿棉布裙的孩正追著顆橘玻璃珠跑過青石板路。

陽光穿過梧桐葉她發(fā)間跳躍，羊角辮別的碎花發(fā)卡歪斜著，裙擺沾著知哪家院墻探出的鳳仙花汁。

玻璃珠撞到他涼鞋尖，謝淵意識伸扣住。

隔著塑料鞋底來的涼意讓他想起昨的綠豆冰沙。

"還給我！

"姑娘氣喘吁吁停兩步，襪邊蹭著灰，膝蓋結(jié)著淡粉的痂。

她說話帶著奇怪的腔調(diào)，像播的兒童劇。

謝淵攤掌，玻璃珠陽光折出七光暈。

他注意到孩左腕系著鈴鐺，隨著動作發(fā)出細碎聲響，和巷王阿婆算命攤前的風(fēng)鈴很像。

"你啥？

"他用校服袖子擦掉珠子的灰。

"江鶴歸。

"孩把發(fā)卡別正，露出額頭淡褐的胎記，"媽媽說新鄰居要糖。

"她變戲法似的從裙兜掏出顆兔，糖紙都黏起。

郵局二樓的木窗吱呀推，謝母探出頭："淵淵，帶妹妹回家飯！

"她腰間還系著圍裙，鍋鏟滴著糖醋汁，陽光亮晶晶的。

兩個孩穿過晾滿的窄巷。

江鶴歸的鈴鐺叮叮當當，驚飛了趴紗窗的綠頭蠅。

謝淵瞄見她后頸貼的膏藥，隨著跑動掀起角，露出底暗紅的疤。

"你家以前住哪兒？

"他踢擋路的碎磚頭。

"虹橋。

"江鶴歸突然蹲撿石子，"爸爸說這離醫(yī)院近。

"她腕轉(zhuǎn)，石子準砸桿褪的"專治皮癬"廣告。

謝家院飄著油鍋的味道。

江鶴歸踮腳灶臺的砂鍋，謝母笑著往她嘴塞了塊排骨："當燙。

"油星濺到裙子，立刻洇出個點。

后蟬鳴震耳欲聾。

謝淵蹲紫藤花架挖坑，汗?jié)竦谋迟N后背。

江鶴歸解鈴鐺進鐵盒，忽然說："你流血。

"他這才發(fā)掌被碎石劃了道子。

江鶴歸扯發(fā)卡的蝴蝶結(jié)給他包扎，法笨拙卻認："媽媽說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