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點半，鬧鐘剛響聲就被我按掉了。

那邊的男連眼皮都沒抬，個身，繼續(xù)打呼嚕。

我躡躡腳，先給兒子拿衣服，再去廚房煮粥、煎雞蛋、熱昨晚剩的兩個包子。

油鍋“呲啦”響，兒子臥室哼哼兩聲：“媽——我還要睡——”我擠點牙膏他牙刷，邊給他穿衣服，邊哄：“再賴就要遲到了，師點名的。”

他迷迷糊糊坐沿，頭點點往掉，我用托著他腦袋，有點笑，又有點酸。

我林婉，今年二歲，結(jié)婚七年。

七年，我從公司文員，變太太，再變婆婆嘴的“臉婆”。

廚房熱氣，客廳卻冷冰冰。

我喊了兩遍：“趙立，起了，班要遲到了?！?br>
臥室來聲含糊的“嗯——”，然后沒動靜了。

我己經(jīng)習慣了，端著兩份早餐出去，先哄兒子，再把趙立那份到餐桌，順打客廳的窗戶。

面是這個區(qū)變的景象：對面樓的也晾衣服、倒垃圾，樓有頭早起打太。

我端著兒子的杯子給他水，余光瞄到沙發(fā)攤著的男襯衫，領子皺得厲害，身還股煙味。

昨晚他回來的候，我己經(jīng)困到撐住。

迷迷糊糊聽見他門，洗澡，摸鉆進被窩，身涼涼的，我伸碰了，被他意識推：“熱?！?br>
我啞著嗓子說：“以后回來晚點，給我發(fā)個消息?！?br>
他沒說話，個身背對著我。

這種對話，過去半年重復了太多次，我都知道臺詞。

是加班，就是陪客戶喝酒，要么就是“工作應酬什么”。

“媽，我想喝粥，我要喝奶。”

兒子著鼻子，露出水汪汪的眼睛著我。

“粥喝，奶也給你喝?！?br>
個尖的聲音從門響起來。

婆婆拎著包菜走進來，七點到，就像每的鬧鐘樣準。

她掃了桌眼，皺著眉頭：“給孩子這些？

粥、雞蛋，長得起來嗎？

你己嫁進來七年也沒長出個像樣的模樣。”

我笑笑，沒回嘴，只把婆婆帶來的排骨接過來，進水池：“媽，給你燉排骨湯?！?br>
“哼，你得那湯？

次咸得我半渴醒?！?br>
婆婆把包，家的布拖鞋，又邊埋怨，“啊，還是要過子，我以前帶個孩子學、飯、地，哪像你，到晚家也收拾索。”

她這話我也聽了七年，耳朵早就起繭子。

我擦了擦灶臺，扯了條巾給她擦：“媽，你先坐，我給你倒點熱水。”

趙立終于從臥室出來了，撓著頭，頭發(fā)得像窩雞。

“媽，你怎么又來了？”

他邊打哈欠，邊往桌邊坐。

“你這話說的，來孫子怎么了？

家要是只聽你媳婦安排，還了？

她能管個啥？”

婆婆了個眼。

趙立打了個哈哈，夾起雞蛋咬了：“味道還錯?！?br>
我有點笑，他昨晚還說減肥，今照樣得歡。

著這兩個唱和，我突然有點恍惚——這就是我結(jié)婚七年的早晨，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