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眼，鼻腔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
后腦的鈍痛像有拿著鐵錘顱骨敲打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
勉支起半身，鎧甲凝結(jié)的血痂簌簌掉落，月光泛著詭異的暗紅。

"將軍！

"帳來盔甲碰撞的聲響，親衛(wèi)沖進來踢了銅燭臺。

這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眼眶紅，"您昏迷了，軍醫(yī)說...說..."記憶如潮水般涌入。

學(xué)生周臨淵，玄鳥王朝鎮(zhèn)將軍獨子周臨淵，兩段生顱撕扯。

我按住突突直跳的穴，帳飄動的玄軍旗，繡的飛虎圖突然活過來似的，朝我張血盆。

"扶我去瞭望臺。

"的嗓音沙啞得像己。

城墻的寒風(fēng)卷著砂礫打臉，的狄營篝火連，像是地獄之火荒原蔓延。

我摸到腰間的虎符，青銅紋路硌著掌——這是父親戰(zhàn)死前塞給我的，面還留著道箭痕。

親衛(wèi)遞來皮水袋，我到己布滿繭的右。

這具身殘留的肌記憶突然蘇醒，指尖意識地城墻青磚劃出布陣圖。

狄左翼輕騎，右翼重甲，軍那頂帳..."將軍！

"副將陳延慶的聲音將我從恍惚驚醒。

這位跟隨父親二年的將鎧甲還沾著草屑，"兵部又扣了糧草，說是河道決堤延誤運輸。

城存糧，只夠。

"我望著遠處飄動的王旗，舌尖嘗到鐵銹味。

父親半月前伏身亡，狄這個節(jié)骨眼舉壓境，兵部偏偏斷了補給。

帳炭盆噼啪作響，我扯過羊皮地圖，西角的鷹嘴崖突然刺痛眼睛——原主正是那墜崖。

"讓伙夫把豆油都收集起來。

"我蘸著茶水案幾畫，"城西的硫磺礦，派連去采。

還有硝石，我記得后山巖洞有結(jié)晶。

"陳延慶的絡(luò)腮胡了："將軍要煉丹？

""火藥。

"我折斷炭筆。

月光從帳頂縫隙漏進來，照父親留的青銅劍，劍柄纏著的紅綢已經(jīng)褪褐。

帳來巡士兵的咳嗽聲，混著戰(zhàn)安的響鼻。

子刻，我兵器庫找到了想要的西。

生鐵鑄的石機部件散落滿地，工匠按我的圖紙將杠桿改可調(diào)節(jié)式。

硫磺與硝石石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