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聲音帶著絕望的顫。

子刻，月隱后。

冷風吹來，帶著護城河的腥氣和槐花的甜。

我蹲戶部侍郎府邸的飛檐之，指尖輕撫過刀刃。

血槽，刑部主簿的血還未干透——他死前還寫奏折，筆尖懸“辰王謀逆”個字，墨跡未干。

喉間已綻道細如發(fā)絲的血。

江湖沒知道“血燕”是誰。

有說是個斷臂者。

有說是個瞎眼年。

也有說，血燕根本是。

是太后豢養(yǎng)的鬼。

他們只知道。

血燕出。

留活。

可我知道。

我是。

只是，早已是“我”。

今務很簡：光戶部侍郎滿門，留活。

雇主是宮密令，酬是枚鎏鳳紋令符——據(jù)說，能啟陵深處道塵封二年的暗門。

我縱身躍，衣如霧般展。

袖短刃聲滑出，道出回廊盡頭——守的侍衛(wèi)，正打著哈欠揉眼。

他甚至沒來得及驚，喉間便綻道血。

血珠順著脖頸滑落……尸倒地的悶響驚動了廊的丫鬟。

她剛張嘴，我的匕首已經(jīng)穿透她的咽喉。

將她釘朱漆柱。

血順著柱身的蟠龍紋路蜿蜒而，月光泛著詭異的暗光。

我落地聲，如隨形。

府燈火漸次熄滅。

我的子如鬼魅般游走于廊柱之間。

七個死者是個奶娘，她護搖籃前的姿勢讓我頓了頓刀鋒——直到她袖淬毒的針擦著我耳際飛過。

我的子廊柱間游走。

仿佛本就屬于這片暗。

腳步輕得像貓。

呼輕得像風。

直到書房那扇雕花門出眼前。

門未鎖。

我腳踹。

門軸發(fā)出刺耳的呻吟。

戶部侍郎跪火盆前。

得像秋風的枯葉。

他正往火盆丟著密信。

紙頁火焰蜷曲、焦，卻仍能辨出幾個字——“丙年冬……公主……可留……”他猛地抬頭，臉慘如紙，瞪眼。

“誰派你來的？！”

他嘶聲問。

我沒答。

刀光閃。

他的喉嚨便斷了聲息。

身軟倒，火盆傾覆，火星濺。

我蹲身，從灰燼挑出張未燃盡的殘片。

紙赫然印著家密紋——只展翅欲飛的鳳凰，羽翼邊緣用暗勾勒。

方壓著幾行模糊字：“丙年冬，貴妃產(chǎn)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