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星叼著根豬排骨，靠蓬觀的門檻晃悠，尾巴尖還沾著點烤豬的油星子。

昨跟食祿童子拼酒輸了，被灌了碗桂花釀，腦袋還昏沉沉的，耳邊總回蕩著豬"哼哼"的鼾聲。

"嘖，這令牌咋還粘呢。

"他從懷摸出泉號令，青銅表面的豬油膏被溫焐得發(fā)黏，倒像是塊沒完的麥芽糖。

正想用道袍擦擦，令牌突然"嗡"地聲震顫起來，淡的光順著指尖爬來，他背烙出個模糊的豬形印記。

"搞什么鬼......"王玄星揉了揉發(fā)疼的穴，狐妖的敏銳首覺讓他后頸的汗都豎了起來。

他猛地轉頭，見觀門站著個穿月道袍的姑娘，拎著個竹籃，裙擺還沾著草屑，顯然是剛從山采草藥回來。

姑娘見他盯著己，臉頰泛紅，把竹籃往身后藏了藏："我、我是藥堂的林清婉，長讓我些傷藥來......"她的目光落王玄星身后的尾巴，突然睜圓了眼睛，"你、你是狐妖？

"王玄星慌忙把尾巴往道袍塞，卻忘了己有條尾巴，結把道袍撐得鼓鼓囊囊，活像揣了只待產的母兔。

"你錯了！

這是......是新的保暖尾巴，帝派新法器！

"他急生智扯過旁邊的掃帚，"你，還能掃地呢！

"掃帚剛碰到令牌，突然"啪"地聲斷兩截。

林清婉嚇得后退半步，竹籃的藥草撒了地，其株紫葉蘭草滾到王玄星腳邊，葉片的露珠滴令牌——泉號令突然發(fā)出刺眼的光，王玄星感覺像被烙鐵燙了，令牌竟憑空消失了。

"糟了！

"他猛地跳起來，條尾巴受控地翹起來，把道袍頂?shù)酶?那可是泉號令！

丟了要被逐出師門的！

"林清婉卻指著他的后背，聲音都帶了哭腔："、你尾巴......"王玄星反摸，然摸到令牌卡尾根的，青銅邊緣還勾著幾根狐貍。

他剛想把令牌扯來，卻發(fā)令牌像長了盤似的，牢牢粘尾巴，而且隨著他的跳，表面的豬形印記正慢慢變狐貍頭的形狀。

"這、這是認主了？

"林清婉蹲來撿藥草，指碰到王玄星掉地的豬排骨，突然"啊"地了聲——她的指尖也浮出個淡粉的印記，和令牌的狐貍頭正對。

"你也有？

"王玄星過去，鼻尖差點碰到她的臉頰，嚇得林清婉猛地往后仰，后腦勺磕石階。

他趕緊伸去扶，卻忘了尾巴還掛著令牌，結令牌"啪"地甩她額頭，兩瞬間被淡的光罩住。

"吶，是泉鳴！

"剛睡醒的道扒著門框熱鬧，嘴還叼著根豬骨頭，"這令牌幾年沒認主了，居然同選了和妖......"光罩，王玄星的尾巴受控地纏林清婉的腕，令牌的狐貍頭印記突然活了過來，順著尾巴爬到她的背。

林清婉的臉比藥草還要紅，想抽又怕傷了他的尾巴，只能咬著唇聲說："你、你能能先把尾巴收起來......"王玄星這才發(fā)己的條尾巴正像藤蔓似的纏著家，趕緊默念收勢咒，可尾巴像是被令牌控了，僅沒收回去，反而把她的藥籃勾了過來，面的傷藥撒了兩身。

其瓶瘡藥正砸令牌，淡的光突然變了粉紅。

"完了完了，這是觸發(fā)姻緣咒了！

"道拍著腿笑，"當年蓬元帥和嫦娥仙子就是這么被綁起的！

"王玄星的耳朵"唰"地豎了角形，著林清婉被尾巴纏得發(fā)紅的腕，突然想起昨食祿童子說的話——泉號令認主，動綁定能與持有者命相托的。

他猛地捂住尾巴的令牌，結結巴巴地說："這、這算數(shù)！

我昨才認識你！

"林清婉突然"噗嗤"笑了出來，抬輕輕碰了碰他的尾巴尖："沒關系，我爹說過，帝派的法器從說謊。

"她撿起地的紫葉蘭草，往令牌按，粉光罩突然散去，尾巴終于松了她的腕，"這草能安，或許能暫壓令牌的靈力。

"王玄星著她背的狐貍頭印記，突然覺得后腦勺暈了，鼻尖縈繞著她發(fā)間的草藥，比烤豬的油脂味還要讓安。

他把沾著藥草汁的令牌塞進懷，尾巴尖卻聽話地蹭了蹭她的背。

"那個......"他撓了撓頭，條尾巴身后歡地晃來晃去，"要要留來烤豬？

我讓食祿童子多些冰糖，辣的。

"林清婉拎起藥籃，臉頰的紅暈還沒退去，卻輕輕點了點頭："啊，過......能能教我怎么用泉號令？

我總覺得，它像有話想跟我說。

"令牌王玄星懷輕輕震動，像是應和。

他突然覺得，戒律長的罰期僅難過，反而像是......掉來的糖罐，打，是甜絲絲的驚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