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K次列茫茫雪原喘息前行,窗結著玻璃般的冰花。小說叫做《疆北風雪人》是緣散唯殤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K19次列車在茫茫雪原上喘息前行,車窗結著毛玻璃般的冰花。劉銘把諾基亞N73揣回兜里,機身還殘留著與莫斯科客戶通話的余溫。這是2007年正月初六,硬座車廂里飄著泡面與皮革混合的氣息,返鄉(xiāng)的民工把編織袋堆成碉堡,抑揚頓挫的南腔北調猶如失去指揮的交響樂,到處都是噪音的源泉。有個戴貂皮帽的俄羅斯商人正用計算器敲打一串盧布數字。"勞駕,能幫我看下包嗎?"清亮的女聲穿透嘈雜。劉銘抬頭,看見鵝黃色羽絨服卡在過...
劉銘把諾基N7揣回兜,機身還殘留著與莫斯科客戶話的余溫。
這是007年正月初,硬座廂飄著泡面與皮革混合的氣息,鄉(xiāng)的民工把編織袋堆碉堡,抑揚頓挫的南腔調猶如失去指揮的交響,到處都是噪音的源泉。
有個戴貂皮帽的俄羅斯商正用計算器敲打串盧布數字。
"勞駕,能幫我包嗎?
"清亮的聲穿透嘈雜。
劉銘抬頭,見鵝羽絨服卡過道,孩胸前抱著印有"溫州皮革廠"字樣的紙箱,發(fā)梢掛著未化的雪粒。
接過紙箱,他觸到箱底裂的油漬。
佳雪慌忙掀箱蓋,幾件貂領子正化凍的冰袋泛著水光。
"這批樣品趕著給滿的俄采商......"她鼻尖急出細汗,從GUCCI仿款包掏出帕——那包顯然是秀水街的貨。
劉銘抽出座位的軍衣鋪過道:"零度,冰袋反而讓領結霜。
"他說著俄語詞"мороз",指冷凝的窗畫出冰晶形狀。
佳雪眼睛倏地亮了,她箱子突然來諾基經典鈴聲,新款N5的樣機躺領間閃爍。
"你也機?
"兩異同聲。
劉銘摸出兜皺巴巴的名片,龍江子城的燙字暖氣發(fā)蔫。
佳雪的名片還帶著印刷廠的油墨味,俄語的"雪皮草"字樣旁,寫數字正滲墨——那是滿商貿城某個檔的編號。
列拉爾急剎,的旅客也陸續(xù)的排到廂門依次過,窗的暮正吞噬后道鐵軌。
暴雪警報站臺廣播斷斷續(xù)續(xù),穿蒙古袍的站務員挨個拍打窗:"住宿!
住宿!
"佳雪的細跟皮靴陷進月臺積雪,劉銘己經扛起那個搖搖欲墜的紙箱。
他們跟著流涌向站前招待所,霓虹燈管拼出的"客房"二字缺了"宀",風雪抽搐如凍傷的蛇。
前臺太太的算盤珠子粘著煤灰:"只剩鋪,男混住。
"佳雪裹緊羽絨服后退半步,劉銘突然用蒙語說了什么,太太渾濁的眼珠轉了轉,扔出把掛著紅繩的鑰匙。
走廊的盡頭個狹房間,兩張行軍間的距離剛能打行李箱。
佳雪把樣品箱推進暖氣片后面,轉頭見劉銘正對著窗的蒸汽機頭拍照,諾基的閃光燈照亮他腕的疤痕——那是種奇的灼傷形狀,像朵枯萎的雪蓮。
沉沉的冬,佳雪被凍瘡膏的氣味驚醒。
劉銘和衣躺行軍,懷抱著個褪的鐵皮盒,盒蓋"牡丹江營子廠"的字跡正剝落。
月光掠過他枕邊拆的信封,匯款存根的數字跳動,收款姓名欄工整地寫著"劉建軍烈士紀念館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