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道愈合的傷疤。

接過杯子，王晟經(jīng)意間觸到她掌的繭，比父親當(dāng)年出租磨出的繭子還要粗糲。

姜茶順著食道往，胃燙出個溫暖的坑。

阿姨坐褪的布藝沙發(fā)，沙發(fā)墊邊緣的頭蹭著她洗得發(fā)的褲腳。

當(dāng)王晟說到己的朋友，語氣沙啞，阿姨突然從兜掏出個塑料袋，面裝著半塊芝麻糖："我閨候愛這個，總說甜得能把眼淚都蓋住。

"糖紙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，阿姨把糖掰兩半，裂紋露出細密的芝麻。

王晟的絮叨還繼續(xù)，當(dāng)王晟反復(fù)說到被朋友背叛，阿姨正掰芝麻糖的突然頓住，指腹碾過糖塊邊緣的棱角。

她的右指比名指短半截，關(guān)節(jié)處鼓著個硬繭 —— 那是年前餐館洗碗被壓面機碾的。

"當(dāng)疼得直冒冷汗，" 她把短截的指伸直給王晟，"可想著碗沒洗完客就得等，咬咬牙接著干。

"說到丈夫去的那個雨，阿姨的指意識地摩挲著保溫杯的杯蓋："那孩子發(fā)著燒，我背著他跑了條街找診所，雨水灌進布鞋，每步都像踩碎玻璃。

"她掀起袖，臂有道淡褐的疤痕，"背孩子摔的，怕他摔著，己撞路燈桿。

"王晟見她眨眼，睫似乎有水光閃過，但很被粗糙的掌抹掉了。

窗來聲鳥鳴，阿姨打了她的帆布包。

帆布包的拉鏈頭用鐵絲彎蝴蝶形狀，阿姨說這是去年秋撿的廢鐵絲，跟對門退休的李師學(xué)的藝。

"李師拉二胡呢，" 她摸著蝴蝶翅膀的刺，"他說鐵絲彎彎，就能變飛的西。

"包側(cè)縫著塊洗得透亮的帕，邊角繡著歪扭的 "安" 二字，針腳間還卡著片枯的桂花，是去年秋掃街攢的。

阿姨念叨著，從帆布包掏出個筆記本，封皮貼著張褪的獎狀 ——"優(yōu)秀城市容師"。

"這是去年得的，閨非要貼我包。

"她到夾著杏葉書簽的那頁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記著："04 年 月 5 ，給 元張奶奶降壓藥； 月 ，幫遞站撿漏掃的包裹..."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