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我滾回屋去，別這杵著礙我眼！”

我低頭，用枯的頭發(fā)遮住我丑陋的疤痕，也遮住我要掉來的眼淚。

為什么？

為什么我和林曦是胞胎，命運卻差了這么多？

就因為我出生是兔嘴？

因為嘴巴像，從我記事起，村的孩子都嘲笑我是怪物。

而怪物沒有資格得到愛。

飯桌的雞蛋，遠林曦的碗。

我只配紅薯糊糊。

遇收，我連紅薯糊糊也，只能去山打菜。

打到，就只能跟豬圈的豬搶食。

鄰居嬸說，既然長相討爸媽喜歡，那就多干活。

農(nóng)村的娃娃只要腳勤，就沒有喜歡。

于是我喂豬，砍柴，挑水，洗家的衣服。

哪怕冬的水刺骨，長滿了凍瘡，又紅又腫，爛得能見骨頭，也從吭聲。

那，我趕亮前干完了所有的活，把旱廁打掃得干干凈凈。

以為媽至夸我句。

她堂屋給林曦沖雞蛋糖水，臉溢滿了溫柔。

結回頭見我，溫柔瞬間就變了憎惡。

“你杵這干嘛？！”

“沒見妹要喝糖水嗎？

滾！”

我被她吼得個靈，慌忙轉(zhuǎn)身。

沒想到踢了水壺，滾燙的水瞬間潑到了我的臂。

我呆怔地站原地，疼得說出話來。

媽走過來就是巴掌。

“你眼瞎了嗎？

知道燒鍋水要多柴火嗎？

這浪費了！”

淚水被臉的刺痛逼退回去。

我忍著劇痛鉆進廚房，重新燒水。

剛想挖些豬油糊隔壁，就被媽把搶了過去。

“敗家玩意，才剛糟蹋了壺水，還想用豬油？

還滾去院子砍柴！”

我狽地竄了出去。

余光，林曦正喝著澄澄的糖水。

就像火燒后，又被丟進了數(shù)寒的冰河。

我的胳膊冒出個個透明的水泡。

為了發(fā)出聲音，我把袖塞進嘴，硬生生的挺著。

可林曦還是被我吵醒了。

她皺起秀麗的眉，從袋掏出個破舊的塑料發(fā)卡，丟到我懷。

那面的塑料蝴蝶已經(jīng)掉了只翅膀。

“你可憐，這個給你吧。”

“別來去，跟烙餅似的了！”

她的語氣，仿佛施舍路邊的乞丐。

我攥著破舊的發(fā)卡，擠出個比哭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