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姐去莊子避暑見過的汴河支流，渾濁的河水裹著游沖的屋梁，有個梳髻的姑娘坐浮木哭。

"回陛，汴河之患淤塞，而。

"她聽見己說，"去歲工部撥二萬兩清淤，今春卻又決堤。

民聽聞清淤用的青條石，如今都砌河道使王的別院。

"滿殿抽氣聲，有佩叮當聲越眾而出："個為患！

只是空憑，姑娘可有證據？

"岫抬頭望去。

玄箭袖繡的螭紋燭火粼粼如水，青年將軍抱臂而立，腰間錯螭首劍格閃過寒光。

她想起今晨替姐更衣，窗飛過的雨燕。

"證據汴梁城南的蘆葦蕩。

"她解腰間荷包，"民月隨母親，親眼見災民以觀音土充饑。

這是他們塞給民的米餅，請陛過目。

"太監(jiān)端著漆盤的。

荷包散，灰的土塊砸盤，揚起細塵。

岫瞥見龍案攥緊的拳頭，青筋暴起如盤錯的樹根。

"旨。

"帝突然笑起來，"沈氏聰慧嫻雅，賜居絳雪軒，后移駕西郊行宮。

"暮漫過宮墻，岫回廊拐角被攔住。

蕭珩的劍穗掃過她腕間淤青："沈姑娘今風頭，只是這淤青..."他忽然逼近，氣息拂過她耳畔，"像是常年粗活留的。

"岫后退半步，袖剪抵住他咽喉："將軍說笑，臣過愛擺弄花草。

"她望進那映著殘陽的眼睛，"就像將軍甲胄的蒺藜刺，著是漠有的紅柳刺，實際是西南產的鐵蕨——您說奇奇怪？

"蕭珩瞳孔驟縮。

檐角銅鈴被風吹得急響，岫已退到光交界處。

暮吞沒她裙角前，他見她指尖閃過點光，是他劍格缺失的螭目。

更梆子聲蕩過重檐。

岫伏房梁，著太監(jiān)將青瓷瓶的粉末倒進胭脂匣。

月光漏進窗欞，那的虎有新月狀疤痕——前御膳房，就是這只往貴妃的雪蛤羹撒了把朱砂。

她跟著飄落的箔紙躍橫梁，袖針沒入對方后頸，門突然來鎧甲相擊聲。

岫反將胭脂塞進古架，卻撞進個帶著鐵銹味的懷抱。

"沈姑娘半，雅興。

"蕭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