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擠了進來，如同毒蛇吐信，鉆進我那凍得發(fā)麻的耳朵。

“……相爺，此乃機示警，絕非虛言！

‘姝并蒂，承眷主宮，墮魔障傾社稷’……此讖語已悄然坊間流，星象亦顯兇兆，指向貴府！

關(guān)乎運，得慎??！”

那聲音嘶啞緊繃，帶著種被形之扼住咽喉的驚惶。

付青鸞拖著麻木疲憊的身悄悄挪到門邊，透過門縫望去，門的是那個總穿著灰撲撲袍子的欽監(jiān)官。

我還記得他枯瘦的腕，有塊赫的深褐、形如盤蛇的胎記。

他的身邊是背對著他的當(dāng)朝相爺付崇山，我的父親。

只聽得父親的聲音緊隨其后，像塊入寒潭的石，沉悶而壓抑，砸碎了祠堂死水般的寂靜：“住！

妖言惑眾！

我付家忠良，兩個稚，如何擔(dān)得起這等潑禍！”

那聲音裹挾著驚怒，卻又明透著絲被毒蛇窺見事的狽與虛弱。

“忠良？”

灰袍的聲音陡然拔，尖得如同瓦片刮過冰面，帶著種豁出去的瘋狂，“相爺！

正因您位權(quán)重，這生命格相沖，才更顯兇險！

此乃動搖本之兆！

陛……砰！”

聲沉悶的響，像是茶盞被摜碎堅硬的地磚，瞬間截斷了那令窒息的讖語。

碎瓷的尖嘯仿佛能刺穿耳膜。

付青鸞身猛地顫，臟像是被只冰冷的死死攥住，驟然停止了跳動。

付青鸞意識地、近乎本能地伸出，把捂住了身旁紅妍的耳朵。

妹妹那和她模樣的、此刻卻盛滿了懵懂驚懼的杏眼，茫然地抬起，望向姐姐。

祠堂深處濃得化的，沉甸甸地壓紅妍尚顯稚的臉頰，那總是靈動狡黠的眸子，此刻像蒙了塵的琉璃珠子，映著與她同樣慘驚恐付青鸞的臉。

“別聽！”

付青鸞力壓低聲音，稚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像根繃緊到限、隨斷裂的絲，帶著她己都未曾察覺的顫，從齒縫擠出來，“妍兒，別，別聽！

都是胡說……胡說八道！”

付青鸞用力把妹妹的、溫軟的身往己懷帶，仿佛要用己薄的背脊，為她擋住門那洶涌而來的、名為“預(yù)言”的滔洪水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