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女兒,你盡管鋒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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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聞,記者災后廢墟前直播,旁的周忍住贊嘆。
“這姑娘厲害,專揭那些貪官的底!”
我盯著屏幕的兒,像比年前后次見面又瘦了圈。
今早她來判決書的候,我的眼像審個陌生。
紙字,解除父關系。
我得厲害,墨水暈點。
“曉楠,跑新聞也要多注意點身。”
她抽走判決書,轉身就走。
到門,停頓了秒,還是沒回頭。
我癱椅子。
也,她。
我毀了她的生,她毀了我的晚年。
應該算兩清了吧。
……
兒牽著個溫文爾雅的男踏出養(yǎng)院門后,機來消息示音.
支付寶到賬萬元。
備注:剩幾年的撫養(yǎng)費。
我如刀絞,想把退回去。
琢磨了半,才發(fā)出那段話。
“爸有,養(yǎng)院包住,你們還要還房貸,銷。”
回復我的是紅感嘆號,護工王貼地為我解釋。
“你被這個顧曉楠的拉了?!?br>
“要你多嘴!”
王訕訕地笑了聲,推著我的輪椅到了活動室。
以前的工友周推著輪椅往我身旁頂,這是我們之間殊的打招呼方式。
我們起進廠,起崗,起火站扛過麻袋。
他聽到我簽斷親協議后就哽咽了。
“你就是軸!跟當年樣,你告訴曉楠又能怎么樣?”
我悄悄跟他說。
“周,我肺早就壞了,纖維化?!?br>
“我知道還能活多,能讓曉楠的孩子以后有案底?!?br>
判決書被我壓輪椅的屁股墊。
像塊碑。
王過來晚飯,順便把調了個臺。
“陳叔,晚間新聞又要了。”
我沒動。
機每晚七點,地方臺先重播曉楠的節(jié)目。
今重播的是某局長落,她舉著話筒,站檢察院門。
襯衣是她學前她媽給她的那件,幾年過去,洗得發(fā)。
周嘿嘿笑了聲。
“你兒有出息。
我“嗯”了聲。
幾年的戰(zhàn)友立就能聽出我語氣的對勁。
周的笑聲突兀地停,渾濁的眼盯著我的輪椅坐墊。
“判決了?”
“嗯。”
周沉默很,空曠的活動室只剩他粗重的喘氣聲。
“當年你說能說,說她都要把你告死了!”
我望著窗路燈旁的那棵槐樹。
樹葉了,落了地。
周的檢報告抽屜,肺癌晚期。
醫(yī)生讓我化療,我說再等等,
等什么呢?
等曉楠回頭,還是等我咽氣?
我知道。
“你就倔吧,跟你爹個行!”
我爹是倔。
當年棉紡廠遣退他,他愣是沒拿的遣散費,說占家便宜。
個月后,他死家。
錄音機還播著《武家坡》,他輩子認字,就愛聽我媽念。
每次念完后他都咒罵薛貴的義,之后臉嚴肅的叮囑我。
“兒子,你記住,這輩子再苦也能讓家的受到跟王寶釧樣的委屈!”
我胸的疼痛陣陣涌來,像有肺來回拉扯。
我摸出止疼藥,干吞了兩片。
機屏幕又亮了,是條推。
《著名調查記者顧曉楠再曝學術圈丑聞,知名教授被起公訴》
我點,照片曉楠舉著疊文件,眼睛很亮。
標題面有行字:歷兩年,終于將禽獸繩之以法。
我盯著“兩年”兩個字。
記憶像挨了釘的錘子,猛地扎進005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