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處的血腥味濃烈地宣告著生命的流逝。

她伸出粗糙的指，探了探他的頸側(cè)，指尖的脈搏跳得弱又急促，像秋風(fēng)即將熄滅的殘燭。

山風(fēng)嗚咽著穿過林隙，周只有枯枝敗葉的簌簌聲，更襯得此地死寂。

阿蕪抿緊了干裂的唇，眉擰了個結(jié)。

荒山嶺，個重傷垂死的陌生。

阿爹的咳嗽聲仿佛又耳邊響起，拉扯著她的猶豫。

她盯著那張沾滿泥土卻難掩貴氣的臉，片刻，終于嘆了氣，費力地將那沉重的身轉(zhuǎn)過來，穿過他的腋，咬牙將他沉重的身軀拖起，半背半扛，步步，艱難地挪向那山壁孤零零的柴門。

柴門吱呀聲被推，簡陋的土屋彌漫著股苦澀的藥味和煙火氣。

角落的土炕，阿爹蜷縮破舊的被褥，發(fā)出陣撕裂肺的咳嗽。

“阿蕪…咳咳…回來了？”

渾濁的眼睛望過來，隨即落兒背那個血淋淋的，驚得猛地撐起身，“這…這是誰？”

“路撿的，”阿蕪喘著粗氣，翼翼地將炕沿邊僅有的空地，顧得擦額頭的汗，立刻轉(zhuǎn)身去找角落個磨得發(fā)亮的舊木匣，“爹，您別動，躺。

傷得很重，得趕緊止血。”

她的聲音帶著容置疑的急促。

匣子是些曬干的草藥。

她抓出把七草、幾片茅根，又揀了幾味名字的止血生肌山草，動作麻地石臼搗碎。

昏暗的油燈，她解那被血浸透、粘連傷的玄袍。

肩背那道猙獰的刀暴露出來，皮卷，深可見骨，邊緣已經(jīng)始泛出祥的青。

阿蕪頭緊。

她見過山獵戶被豬獠牙挑的傷，但眼前這個，透著股更險的毒。

她定了定，用燒晾涼的溫水仔細清洗傷，動作盡量輕，但那昏迷的還是意識地抽動了身，發(fā)出聲模糊的痛哼。

她將搗的草藥厚厚地敷去，又撕己衣還算干凈的角，緊緊包扎。

完這切，她才顧得擦把臉的汗和蹭到的血跡。

燈芯噼啪輕響，昏的光土墻搖曳，映著炕沿邊那張沾滿泥、卻依舊俊朗得驚的臉。

阿蕪的目光落他緊蹙的眉和緊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