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的刮擦聲。

終于，鑷尖夾住了那點異物的邊緣。

林溪屏住呼，腕以種乎尋常的穩(wěn)定，其緩慢、輕柔地向牽引。

伴隨著種弱的粘連被撕的粘膩聲響，團被唾液和血液浸透、幾乎揉爛的紙團，被完整地取了出來。

紙團只有指甲蓋，濕漉漉、皺巴巴，像團被遺棄的垃圾。

林溪將它輕輕置于個干凈的玻璃培養(yǎng)皿。

生理鹽水被地滴落其，浸潤，軟化。

她用另把更細的鑷子，如同進行密的術，點點、比耐地試圖展那團飽含死亡氣息的紙。

每絲細的剝離，都像撥動根繃緊到限的經。

紙團鑷尖艱難地舒展，露出被液暈染得模糊清的字跡。

行，幾個筆畫扭曲的數(shù)字艱難地顯露出來：“004.06.5”。

林溪的臟猛地沉。

這個期…她似乎哪見過。

法醫(yī)厚重的檔案柜，某個塵封角落的卷宗扉頁？

她穩(wěn)住，鑷尖繼續(xù)向。

紙張被徹底展玻璃皿冰冷的底部，如同個攤的、血淋淋的謎題。

二行字，比期更模糊，筆畫卻像淬了毒的針，扎進林溪的瞳孔——“陳默”。

“啪嗒！”

聲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，打破了死寂。

林溪和吳同驚得顫，循聲望去。

解剖室門，知何站著個的身。

刑警隊長陳嚴，像尊被風雨侵蝕了年的石像，僵立那。

他概是剛結束圍場勘查，深藍的警用夾克還沾著露和倉庫鐵銹的痕。

他臉的表是種凝固的、被徹底抽空的茫然，那銳如鷹隼的眼睛，此刻空洞地睜著，死死盯著玻璃皿那攤的、帶著血的紙片。

他腳邊，個摔碎的陶瓷水杯，褐的茶水正沿著光滑的地磚縫隙，聲地蔓延去，像灘迅速擴散的血。

“陳隊？”

林溪的聲音帶著絲確定的顫。

陳嚴沒有回答。

他的身晃了，仿佛被股形的力撞擊。

那張飽經風霜、條剛硬的臉，血瞬間褪得干二凈，只剩種瀕死般的灰敗。

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喉嚨發(fā)出種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舊風箱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