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，盡量壓過周遭的嘈雜，但那份關切還是清晰地透了出來。

林秀聞聲抬起頭，臉有些蒼，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，知是疼的還是熱的。

清是他，那總是帶著點怯生生采的眼睛，飛地掠過絲弱的光亮，隨即又被更深的窘迫覆蓋，她意識地想把往身后藏。

“沒…沒事，衛(wèi)，”她聲音細弱蚊蚋，帶著點易察覺的顫，“就是…就是剛才走了，指頭讓機器…輕輕蹭了?！?br>
“什么輕輕蹭了！”

旁邊扶著她的工阿萍語，語氣滿是疼和抱怨，“沖壓機?。?br>
那鐵家伙沒個輕重！

我那子深得很！

醫(yī)務室那個張頭，就曉得倒碘酒，包得跟個粽子似的，頂什么用！

我得去醫(yī)院縫針才行！”

阿萍是林秀同鄉(xiāng)兼室友，也是間數(shù)幾個能和林秀說話的。

陳衛(wèi)的目光再次落那團被血洇染的紗布，眉頭鎖得更緊。

沖壓機？

那力道他太清楚了。

他沒再多問，只沉聲對阿萍說：“你扶她先回宿舍歇著，醫(yī)務室那點紅藥水頂事?！?br>
他的目光轉向林秀，語氣覺地得更緩，帶著種容置疑的安撫，“別沾水，也別動，等我。”

林秀還想說什么，嘴唇翕動了，終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。

陳衛(wèi)轉身，步走向己的工具箱。

那是個半舊的綠鐵皮工具箱，質檢臺面層。

他蹲身，練地打鎖扣，堆游標卡尺、表和擦拭用的棉紗面摸索著。

指觸到個冰涼堅硬的塑料瓶，他迅速將它攥入，又飛地合了箱蓋。

整個過程過幾秒，動作干凈落。

他拿著那瓶子，步追還沒走出間的阿萍和林秀。

休的流正洶涌地往涌，陳衛(wèi)側著身子擠過去，將那瓶的南藥塞進了林秀沒受傷的左。

他的指干燥而粗糙，帶著常年接觸屬和油的質感，短暫地擦過林秀冰涼汗?jié)竦摹?br>
“拿著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幾乎只有他們能聽見，“先灑，止血消炎。

我去跟組長說說，能能請半，得去醫(yī)院?！?br>
他的語氣很靜，卻帶著種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