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正蹲紙箱子生悶氣，忽然聽見陣“嗚嗚”的低吼——抬頭，只半的流浪狗正圍過來，領頭的狗嘴角還掛著涎水，盯著她跟盯雞似的。

“別過來??！

我可是剛從地府回來的！”

雪嚇得往后縮，爪子扒著紙箱子邊兒，想擺出點懾力，可圓滾滾的身子哆嗦，倒像賣萌。

狗“嗷”聲撲過來，她慌得連滾帶爬往竄，短腿拌了個趔趄，差點摔進旁邊的爛菜堆。

眼就要被狗堵墻角，雪急得首跺腳，扯著嗓子往喊：“常！

你們倆騙子死哪兒去了！

再管我，我就去地府訴你們！

說你們收了處坑！”

這話剛喊完，兩道“唰”地冒出來——還是那倆面孔，就是常的帽子歪了，常的鐵鏈子還纏了圈雜草。

“祖宗你別喊了！

這地界能隨便顯靈！”

常趕緊捂住她的嘴，常則急急忙忙擺：“那啥……狗我們給你趕跑，但你別盼著回了——面查來了，說你魂己經(jīng)跟貓身綁定了，回去原界了！”

雪聽，當場就癱地，橘肚皮都露出來了：“回去？

你們是說活幾嗎？

合著你們倆是地府騙犯??！

我加班加得的，了只隨被狗追的流浪貓，你們我勤獎！

我雞！”

“別鬧別鬧！”

常趕緊把她扶起來，從懷摸出個亮閃閃的牌子，跟塊碎玻璃似的，“但面也說了，你這況殊，給你指了條明路——事積功！

救個流浪、幫媽個攤、甚至給流浪狗讓塊骨頭，都能攢！

等功攢夠了，首接能修煉仙，到候別說變，你想變啥變啥，比你當社畜爽多了！”

雪瞇著眼瞅那牌子，面還隱隱約約飄著“功值：0”的字。

正懷疑呢，剛才那幾只流浪狗又過來，這次卻沒撲她——常悄悄踢了狗腳，狗立夾著尾巴跑了。

“能仙？”

雪還是，伸爪子戳了戳常的褲腿，“那我救只螞蟻算算？

幫賣菜的阿姨抓個鼠呢？”

“算！

都算！”

常趕緊點頭，生怕她再喊著要訴，“你就記著，多干事罵街，功漲得！

等你了仙，回頭找周扒皮算賬，我們倆都幫你！”

雪盯著那倆常溜得比狗還的背，又了遠處縮角落、跟她樣瘦的奶貓，突然嘆了氣。

她過去，把賣魚叔扔給她的魚干推了半過去——奶貓怯生生地叼過魚干，蹭了蹭她的爪子。

就這，的牌子閃了閃，“功值：”的字樣亮了起來。

雪愣了愣，突然覺得像……也是完沒奔頭。

“行吧，”她甩了甩尾巴，決定先對周扒皮和常的怨念，“就是攢功嗎？

想當年我改八版設計都熬過來了，攢點功還能難倒我？”

就是剛打定主意，旁邊突然竄出只鼠——雪嚇得“喵”地蹦起來尺，忘了己是只貓，本該抓鼠的。

等鼠跑遠了，她才捂著胸嘀咕：“功歸功，抓鼠這事兒……得緩緩，緩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