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被陣砸門聲驚醒的。

是那種禮貌的叩門，是用拳頭或者什么硬西，“砰砰砰”地猛砸，帶著股子把門板砸穿罷休的勁。

我摸過機，凌晨點七。

窗是墨樣的，只有遠處山頭的點磷火，忽明忽暗，像只鬼眼。

“誰??？”

我吼了聲，嗓子因為剛睡醒，又干又啞。

門沒動靜了。

我松了氣，估計是村哪個醉漢走錯了門。

這破地方槐樹溝，是我爺爺?shù)募摇?br>
我爸走得早，我媽去年也撒寰，臨死前塞給我把銅鑰匙，說我爺爺留了宅給我，讓我實混去了就回來住。

我確實混去了。

公司裁員，我是批被裁的；談了年的朋友，跟著個寶的跑了；租房合同月底到期，房已經(jīng)明確說了續(xù)租。

走路的候，我想起了這把鑰匙。

前，我拖著個破行李箱，坐了幾個的火，又轉(zhuǎn)了兩趟蹦子，才到了這個鳥拉屎的地方。

宅村子頭，孤零零的，院子長著棵歪脖子槐樹，枝椏張牙舞爪的，著就透著股森。

房子是土坯的，墻皮掉了半，露出面的土，窗戶紙早就爛光了，風吹嗚嗚響，跟哭似的。

我剛躺沒兒，那砸門聲又響了起來，比剛才更，門板都晃。

“你媽的，誰??！”

我火了，抄起墻角的根扁擔——這是我從鎮(zhèn)花塊的，防身用。

我走到門后，透過門縫往。

面沒。

只有那棵槐樹的子，被月光（如那點慘淡的光算月光的話）拉得長，貼地，像條扭曲的蛇。

“媽的，惡作劇？”

我罵了句，有點發(fā)。

這村子邪得很。

我來的那，村的我的眼都怪怪的，像是什么該來的西。

有個瘸腿的頭，拄著拐杖，攔住我，哆哆嗦嗦地說：“娃啊，那宅子能住，趕緊走……”我當沒當回事，只當是迷信。

想想，那頭的眼，是的恐懼。

我敢門，背靠著門板，緊緊攥著扁擔，耳朵貼門聽。

面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過槐樹葉的“沙沙”聲，還有……像還有點別的聲音。

很輕，像是的哭聲，從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