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我蹲槐樹，挖出半截蠟燭和燒剩的紙，還有那枚刻著“林”字的戒指。

掃地爺說個月前吊死的工林曉燕，懷了兩個月的孕，被男友逼著墮胎，她舍得，把藥扔了。

我摸出機，相冊昨晚拍的涼亭照片突然變了：紅裙坐長椅，臉轉(zhuǎn)向鏡頭，嘴角裂到耳根，懷抱著個沒臉的嬰兒。

我兒子站我身后，聲說：“爸爸，阿姨說你借了她的圍巾，要我還?！?br>
凌晨兩點，我盯著花板數(shù)霉斑，數(shù)到塊，眼皮突然跳了，那斑像動了。

猛地沉，摸灌了冰水，年前打架的舊傷突然抽痛，疼得我齜牙，后頸的汗卻“唰”地豎了起來。

機己亮了。

點相冊，家兒子涂我臉的蠟筆，正順著相框往淌，像淌了道墨汁。

劃到公園那張照片，涼亭長椅邊的雨水，著像圈糊糊的印子，說出的怪。

，張?zhí)鰜怼t裙坐長椅，裙子濕的地方發(fā)，頭發(fā)纏脖子，臉對著鏡頭，眼直勾勾的。

“啪！”

機摔茶幾，胳膊被劃了道子，血珠剛冒出來，我低頭就僵住了 ——地板有串腳印，從門到邊，水印泛著冷光，鞋碼比我兩號，前頭那只，離我拖鞋就半寸。

“錯了，錯了”我嗓子發(fā)緊，往后縮，腳踩碎兒子的積木，“嘎嘣”聲脆響，靜格清楚，聽得我后脖梗子發(fā)麻。

陽臺的風卷著窗簾拍墻，是拍，是指甲撓墻的“沙沙”聲，越來越近，近得像貼耳邊。

我猛地拉窗簾，樓狗正撕個紅塑料袋。

袋子破了，露出來的紅布，跟照片的裙子個樣。

狗叼著袋子鉆進，我忙腳摸出根煙，指得打著火。

打火機“噌”地竄出火苗，綠幽幽的。

剛就嗆得猛咳，咳到半突然停了。

地板的腳印往前挪了，新的水印，混著點紅泥，跟公園槐樹的土個。

機突然震起來，始頻。

畫面是公園涼亭，空，樹卻著半截紅燭，火苗晃得樹地扭，像只張的。

紅燭旁邊，紅裙慢慢抬頭，臉對著鏡頭，嘴角越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