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氧氣儲備7，源故障。”

刺耳警報刺破艙室死寂，安珀的指甲掐進控臺。

000米深，“勘探者號”的核艙像枚被暗吞噬的鐵棺材，艙壁滲著冰冷的水，應(yīng)急燈發(fā)著幽藍的光。

“石琳！

氣配比志怎么回事？”

她猛地回頭，盯著身后穿藍工服的。

屏幕跳動的參數(shù)團，與她今早核對的數(shù)值偏差。

石琳攥著扳的頓，喉結(jié)滾動：“可能……感器出問題了吧?！?br>
“感器己改動記錄？”

安珀抓起桌的紙質(zhì)志，指腹撫過那行新鮮的墨跡，“這是你的簽名，昨凌晨兩點。”

艙來深壓擠壓屬的悶響，像的磨牙聲。

石琳的臉紅光與藍光間忽明忽暗，突然笑了：“首席工程師就是敏銳?！?br>
“你改了丙烷濃度?！?br>
安珀的聲音發(fā)顫，是怕，是怒，“你想意？”

“答對了。”

石琳把扳扔地，發(fā)出清脆的撞擊聲，“臺了二億意險，受益是我們這些核員的家屬。”

安珀踉蹌步，撞氧氣控柜。

屏幕瞬間了半秒，又亮起刺眼的警示：“氧氣濃度持續(xù)降，當前%?！?br>
“計算失誤而已?！?br>
石琳聳聳肩，語氣輕得像說氣，“沒想到你的風(fēng)系統(tǒng)這么頑固，沒，倒把氧氣循搞崩了。”

“其他呢？”

安珀抓住后絲希望。

臺有個核艙，至還有名船員。

石琳從袋摸出個對講機，按了兩，只有滋滋的流聲：“A艙和C艙的應(yīng)急道，被昨沉沒的貨輪殘骸堵死了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是我前改了航道預(yù)警，讓那艘船撞過來的?！?br>
安珀的血液瞬間凍住。

艙壁的水順著指縫流，涼得刺骨，像了年前她被困模擬艙的感覺——那石琳也是這樣笑著，把氧氣面罩扣她臉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她聽見己的聲音發(fā)。

“為什么？”

石琳重復(fù)著這個問題，突然了音量，“你當首席工程師的這兩年，我跟你跑了次深，哪次是我替你扛著設(shè)備故障？

憑什么獎是你的，晉升也是你的？”

應(yīng)急燈突然閃爍，紅光石琳臉掃過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