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端平的那碗水
第1章
晚和我姐靠沙發(fā),我忍住抱怨:
“媽非要給我那藍莓,我都愛……給同事,結家轉頭就扔了,還說是我故意垃圾?!?br>
我姐笑著拍我:“媽就是那樣的,總覺得什么都要倆樣才行?!?br>
我嘆氣,順從茶幾的盤捏起顆藍莓,漫經地塞進嘴——
秒,卻整個頓住了。
牙齒輕輕咬,汁水迸。
甜的。
清甜,飽滿,帶著鮮獨有的氣。
和我那兩箱軟塌流水、酸澀扎喉的“同款”藍莓,差地別。
我抬起頭,向我姐。
她臉還掛著方才寬慰我的笑容,眼卻閃,避了我的注。
那刻,我那桿被媽媽擺了二多年的“公秤”,
悄聲息地,歪了。
……
“甜嗎?”
我盯著姐姐顧琳,把嘴那顆清脆多汁的藍莓咬得咯吱作響。
顧琳眼閃爍了。
“甜啊,媽的肯定甜?!?br>
她伸想把茶幾的盤往身后藏。
動作很輕,但沒逃過我的眼睛。
我把按住盤。
指尖挑起顆,燈光轉了轉。
個頭飽滿,粉均勻,帶著股有的清。
和我那兩箱軟塌塌、甚至流著酸水的“同款”,簡直是泥之別。
“同個媽,同的,怎么我的像泔水,你的像貢品?”
我笑著問她,眼底卻沒笑意。
顧琳干笑兩聲: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批次樣吧,媽也是,你也知道她那個,講究碗水端?!?br>
“碗水端?”
我把那顆藍莓扔回盤子,發(fā)出咚的聲悶響。
“是啊,端了?!?br>
“把的那碗端給你,把餿的那碗端給我?!?br>
“然后對宣稱,兩碗水模樣重?!?br>
顧琳臉變了變。
“顧安,你別知歹,媽為了給你這藍莓,跑了幾個市……”
“是跑了幾個市去撿臨期處理的吧?”
我打斷她。
那股壓抑了二多年的火,像是被這顆甜得發(fā)膩的藍莓徹底點燃了。
那個把藍莓扔進垃圾桶的同事李艷,她那句“又酸又澀的垃圾”,像耳光樣抽我臉。
我當還覺得委屈。
覺得是同事挑剔,是同事踐踏了我媽的意。
來,李艷雖然嘴毒,但味覺沒問題。
那確實是垃圾。
只有我,像個傻子樣,捧著垃圾當寶貝,還到處,丟眼。
“怎么了?兩姐妹又吵什么?”
玄關來門聲。
我媽著包包進來了。
臉掛著那種刻意營的、慈祥又公正的笑容。
“來來來,剛市的櫻桃。”
“箱,誰也多,誰也。”
她把兩個箱子地,拿尺子比劃了度。
“,模樣吧?”
顧琳松了氣,立迎去撒嬌。
“媽了,公了?!?br>
我站原地,冷眼著那兩個“模樣”的箱子。
以前我信。
,我只想笑。
我走過去,沒去接屬于我的那箱。
而是直接彎腰,要去搬顧琳那箱。
“既然模樣,那我今味,我要這箱?!?br>
我媽的笑容僵臉。
她的意識地死死按住那箱櫻桃,力道得指關節(jié)發(fā)。
“安安,別鬧?!?br>
“這箱是……是給你姐的,面寫了名字?!?br>
“你的這兒呢?!?br>
她把另箱往我腳邊踢了踢。
那瞬間,我聽到了箱子來的聲悶響。
像是爛子被擠壓的聲音。
那刻,我的后點期待,徹底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