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點半，"舊光"歌城的霓虹燈準亮起。

周默推沉重的玻璃門，悉的煙酒味混合著廉價水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服務員李已經(jīng)習慣地為他留了角落的卡座——那個隱蔽、容易被注意的位置。

"周，規(guī)矩？

"李拿著點板，眼睛卻盯著機游戲。

周默點點頭，松了松領帶。

年來，這流程他已經(jīng)重復了多次。

班后回家，直接來歌城，點瓶便宜的酒，喝到凌晨兩點，然后駕他去公司附近的酒店。

他的公寓？

那地方從林悅走后，他就再沒踏足過。

"您的二鍋頭和盤。

"李酒瓶和碟已經(jīng)氧化發(fā)的蘋片，"對了，板娘說您個月的賬還沒結。

"周默從包抽出疊鈔票扔桌："夠了吧？

"他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很沒有說過話。

李數(shù)了數(shù)，咧嘴笑了："夠了夠了，周氣！

"酒液滑過喉嚨，灼燒感讓周默舒服地嘆了氣。

這才是他正始的刻——當酒麻痹了經(jīng)，記憶變得模糊，他才能暫忘記醫(yī)院那間慘的病房，忘記林悅后那個虛弱的笑。

"周總監(jiān)，您昨交的設計圖客戶很滿意。

"公司，年輕的助理崇拜地著他，"董事長說這個項目結束要給您加薪呢。

"周默禮貌地點頭，西裝筆挺，領帶絲茍。

沒知道他襯衫袋遠裝著林悅的照片，辦公桌抽屜鎖著抗抑郁藥和半瓶士忌。

他是建筑公司的英總監(jiān)，晚是歌城可悲的醉鬼。

"先生，需要陪您喝杯嗎？

"個穿著亮片短裙的孩知何坐到了他身邊，濃重的水味讓周默皺了皺眉。

"用。

"他往旁邊挪了挪，掏出機。

屏幕壁紙是林悅櫻花樹的照片，她穿著淡藍連衣裙，笑得眼睛彎了月牙。

那是他們結婚周年紀念，也是她確診前的后張照片。

孩瞥見機屏幕，撇撇嘴走了。

歌城的都知道，角落那個每醉的年男要陪酒，要唱歌，只是沉默地喝酒，偶爾對著機發(fā)呆或流淚。

"怪。

"他聽見孩對同伴嘀咕，"聽說婆死了年了還這樣，沒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