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：洪熙新朝，絲船血案南京錦衣衛(wèi)衙門的晨鼓驚起檐寒鴉，柳長青摩挲著新的飛魚服擺，指尖觸到錦暗紋凸起的蟒爪。

洪熙改元后的個月，連衙署的銅盆水都再結(jié)著冰碴，可當(dāng)值簿 “杭州陽商船毆” 的公文，卻讓他后頸泛起涼意 —— 鄭和西洋停罷，江南商路就像被戳破的蜂窩，似靜的水面藏著數(shù)清的暗流。

陽碼頭的青石板還浸著隔的潮意，柳長青摘腰間鎏錯腰牌，船頭守衛(wèi)面前晃了晃。

風(fēng)卷著咸腥撲面而來，甲板堆著的絲綢貨箱足有兩，朱漆封條晨光泛著詭異的紅。

“魏爺?shù)拇?，閑進！”

壯碩的仆役橫刀攔住去路，刀鋒映出柳長青皺的眉。

艙突然來瓷器碎裂聲。

柳長青側(cè)身閃過仆役的攻擊，繡春刀出鞘寸，寒光驚得對方后退半步。

推雕花艙門的剎那，濃烈的龍涎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
粵商魏邦材斜倚紫檀木榻，孔雀藍(lán)織錦袍繡著整只展翅鳳凰，羊脂杯的萄酒灑了半盞。

“過是幾個窮酸徽商，也配與我爭艙位？”

魏邦材拖長尾音，眼角余光掃過柳長青的飛魚服，“錦衣衛(wèi)旗？

告訴你家指揮使，我魏某船之貨，抵得半個南京城的茶稅！”

他話音未落，艙突然來重物墜水聲。

柳長青沖至甲板，正見徽商汪逢七被按船舷，灰長衫浸透江水。

“魏爺?shù)慕z楠木箱占了主艙！”

汪逢七咳著水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發(fā)，“我們二七個商客，難道要睡貨倉喂鼠？”

他身后，幾個商握緊拳頭，指節(jié)捏得咔咔作響。

魏邦材搖著折扇踱出艙門，翡翠扇墜撞鎏護甲叮咚作響：“要艙位？

拿子來?！?br>
他突然伸扯住汪逢七的領(lǐng)，“聽說你們徽商鉆營，怎么，連艙位的都沒有？”

話音未落，汪逢七突然發(fā)力，額頭撞向魏邦材的鼻梁。

鮮血飛濺的瞬間，柳長青感覺間仿佛變慢。

魏邦材踉蹌后退，仆役們的刀刃陽光劃出冰冷弧。

他旋身揮刀，刀背磕左側(cè)刺來的匕首，靴底碾過甲板的萄酒，黏膩的觸感讓他差